| 春节虎生威年味分外浓 |
| 2010-02-10
作者:孙芳亮 |
上海人过年更追求人文情怀
■文/记者孙芳亮
再过四天,就要过年了。过年是什么?在许多人的记忆中,过年就是大扫除,祭祖先,置年货,贴春联,放鞭炮,大拜年。一个流程套一个流程,让人忙碌让人期待,最终心满意足神清气爽。
但到了今天,过年就是长途奔袭赶回家,过年就是一顿年夜饭加一台春晚,过年甚至就是几天里大吃大喝,打牌上网打游戏……过年已成了一个烦恼而忙乱的过程。
难道过年真的只有烦恼而没有浓浓的年味?
虎年迎春当然剪虎
家住宛南四村的郑菊芳说现在过年比过去有意思多了。
郑菊芳已经退休在家,过年前除了做一些大家都忙碌的事情,比如汏汏被头,购置年货之外,她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摸清家里亲戚朋友有几个属虎的,然后为每人剪一个老虎窗花。当然这就要她拿出全身本事,聚精会神,把老虎剪得神情各异,与每人性情相似,维妙维肖,让大家高兴。
这已经是她第二年这样做了。去年她也曾为四个属牛的亲戚朋友剪了四头神态不一的牛,把大家高兴得每次都要给向上门来的客人炫耀一番,还有人把窗花贴在自己的床头,足足高兴了一年。郑菊芳说,现在过年丰衣足食,她每年给大家送上这样一件春节礼品,一下子把过年的气氛变浓了。
说起剪窗花,郑菊芳的话就多起来。她说她几年前退休时觉得闲着也是闲着,正好居委里说要开几个班,让大家去挑自己感兴趣的。当时开的班有好几个,厨艺啊,插花啊,国画啊,摄影啊,她一眼就看中了剪纸班。也许是小时候曾在课堂上老师的眼皮底下暗暗描过花样,以后又无师自通地剪过一阵子,那种艺术的细胞就此种下了。尽管后来插过队,做过工,最后又到日资企业做与剪纸毫不相干的工作,但埋在心头的种子遇到了合适的土壤和养料总要发芽。这一进门,她就觉得心里有种亲切感,作为一个中国人,也许在这种传统文化里浸润太久,潜意识已经与之沟通无阻,因此心甘情愿地既花了钱,又赔时间又赔精神,总是爱不释手,一坐下就几个小时站不起来。郑菊芳说,现在家里人过年又多了这么一种期盼。
一个星期前,宛四居委组织了一场迎春剪纸展览,看得大家流连忘返,都说好像已经提前过年了。
石狮子也挂红绣球
按照上海市楹联学会副会长沈树华的话来说,现在春节的气氛只会比过去浓。他的理由很简单,作为楹联学会,每年要组织书法家下社区给居民写春联,每次都排得满满的,还是不能满足大家的要求,真是杯水车薪啊。但今年你看,过年前已经有多少社区组织了这样的活动,五角场镇请书法家开展免费写春联送春联、剪窗花送窗花活动。上海市文化发展基金会等举办的“生中华根、塑中华魂、聚中华心,第二届传统节日社区欢乐行系列主题活动——迎世博迎新春千户家庭书画才艺展示”,千余户家庭书画爱好者代表在现场展示了数千春联和年画佳作,并向社区居民赠送春联近千副。由市文广影视局和黄浦区政府主办的“迎虎如意——第四届海上年俗风情展”在上海文庙揭幕,开幕式现场,上海老年书画社的10位书法家为市民现场挥毫撰写春联。
除此之外,沈树华还有他的杀手锏。他说,今年1月23日开始举办《迎世博“宝绿杯”楹联大赛》征稿活动,就是为了营造浓浓的过年气氛。在短短的一周时间内,已收到了几百封应征稿件。估计到今年3月31日截止时,应征稿还将像雪片一样飞来。沈树华说,这次应征要求以中国馆、亚洲馆、欧洲馆、非洲馆、上海馆、西安馆等各国、各地的场馆和太空馆、航空馆、船舶馆、汽车馆、石油馆、电网馆、气象馆等行业的场馆,以及世博轴、世博中心、演艺中心等重要建筑为题材,以对联形式写出这些场馆的独特风格和深刻内涵。这也就意味着,我们不但要把上海人过年的气氛搞得浓浓的,还要把中国人过年的气氛借世博会之际传播到全世界去。
仿佛与沈树华说的话相映衬,三天前记者在上海城隍庙遇到一名丹麦游客,他说他正在学中文,听人说春节最能展示中国人的传统,所以特地挑了这个时间到中国旅游。他说到此一看真是大开眼界,到处红灯笼红窗花红对联,连他住的宾馆门口的一对石狮子脖子上也各挂了一个红绣球。他说中国人过年的气氛真浓。
过年习俗影响世界
过年的气氛到底是浓了还是淡了,一些民俗学家从不同的角度作了解读。
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冯骥才说,近几年来,春节作为非遗受到政府和各界的重视,如列入国家非遗名录、假期前调、春晚、取消除夕禁放烟花爆竹等,“春节已摆脱了淡化的威胁。”
上海市民俗文化学会会长、华东师范大学教授仲富兰说,春节作为在农耕时代形成的节日,经历了工业时代,进入了信息化时代,它的形式必然要发生变化。举例来说,过去大年初一大家都要拜年,拜年的对象主要是长辈,老师。那时一定要登门拜访,一天也跑不了几个地方。后来电话普及了,许多人就用电话拜年,一天可以打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电话,除了长辈老师,还可给亲戚朋友拜年。到了现在,手机普及了,大家都用短信拜年,搞一下群发,甚至可以给所有的亲朋好友拜年。尽管大部分人不再登门拜年了,但蕴含在春节中的那种期盼喜庆、吉祥、平安、团圆的人文精神没有变。
仲富兰说,其实说到过年的气氛是浓是淡,最终还是跟国力紧密相联。过去经济困难时,人们把过年时吃的一顿饭,穿的一件新衣服看得很重,而现在这样的生活已经习以为常,人们在过年时就可能会更看重那些传统习俗中重要的人文精神,比如亲情、和谐、平安等。特别是国力大增后,中国人的习俗也会随之影响其他国家,就像国外的圣诞节、情人节、母亲节对我们产生的影响一样。现在世界上有3000万人正在学习汉语,他们必定会关心中国人的过年习俗。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,我们现在过年的气氛不是淡了,而是正在走出国门,开始影响整个世界。
|
 |
|